你好,我白蔚羽,阿鱼。
性转狂热爱好者。
随便堆堆画和文。
圈子贼杂人很佛还傻,娃厨。

【松桔】ルミネセンス

@野百合花 的崽们。
是曲梗。bgmルミネセンス。

〖1〗
白叶桔还是想起了小时候。
是午后。明媚的有些过分的阳光打在翠色的树叶上,被雨水冲刷过的叶片闪动着一片晶莹。
她和萧松松还可以手拉着手,踩着皮鞋跟的节奏踏过小半个城镇。风铃在耳边轻吟,冰激凌车的乐声叮叮当当,毫无遮拦地穿进耳朵里。蝉声此起彼伏似乎永远不会终结,一切都悄悄溶进了水色青空。
白叶桔仰起脑袋,任盛夏肆虐的阳光打在脸颊上,嗅着空气中弥漫着的,六分花香和四分湿润泥土气息的纠缠。
然后她转头去看萧松松,稚嫩脸颊的女孩眯着眼睛朝自己一笑,金光透过叶间在她干净的短发上跳着华尔兹。
她曾有那么一瞬间,希望时间能不要再走了。或者只有她们两个,可以停下来,就这么永远下去。
但是夏天还是会结束的。两个人一起站在冰天雪地里,未免也还是太冷了。
她趴在偌大房间的书桌上,盯着动笔写了短短一行的作文。空调的轰鸣钻进耳朵里,吵杂得要命。
作文题目是《过去》。

〖2〗
萧松松不止一次想过,要是夏天不会过去就好了。
暑假,重点果然还是在暑假。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脑子里搅成乱七八糟的一团。
以往的夏天她总是过得比谁都愉快,可是今年好像不太一样了。
她开始叹气了。
她以前一直伪装得相当好——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母亲皱着眉头抱怨了两句就踩着高跟鞋出门了,萧松松很清楚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数学补习班。
她又悄悄叹了口气。虽然早知道自己那样的成绩不进才怪,但试卷发下来鲜红的个位数还是让她多多少少感到挫败。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说起来,暑假快结束了吧?
她抬头瞟了眼墙上挂着的日历,然后对比一下数学作业进度。
......心哇凉。
不过啊。她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那么决定了的话不用写完也没关系了吧?
一定要快点决定了才行啊。
老旧的电扇刮出的风好像有点冷。她望着窗外的蓝天,总觉得蓝过头了。
稍微有点想哭。
视线最终停留在了日历上的26。

〖3〗
27号她起得很早,随便应付完了早饭就是补习班。直到下课,她走出地狱般的学校,才发现一切都变得繁华了起来。
这才是早晨啊......和她出门时死气沉沉的世界截然不同的。
反正自己注定也只能活在后者吧。
她咧了咧唇角。
穿过逐渐变得热闹的城镇,她站在白家的别墅前,用备用钥匙咔哒一声开了门。
她最近和白叶桔不怎么见得着面。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大小姐那位难对付的母亲,她用手指对着女儿说教了半天,然后半是软禁地把女儿关在房间里,出入的唯一途径是她的语文补习班。
偌大的别墅里空无一人,只有摆在门口的仓鼠笼中发出啃食的沙沙声。
萧松松蹲下来,隔着塑料板看着小家伙乐此不疲地在对于它来说太大了点的屋子里跑上跑下。
“你还真是厉害啊,一个人呆着也不会感到寂寞呢。
“啊不对不对。有桔子在的话,不可能会寂寞的对吧?提到这点还稍微有点羡慕你...我真傻。”
她伸出食指,点在透明塑料板上——仓鼠把鼻尖顶在了上面。
“你的主人啊,是个超级好的孩子喔。
“她要是不在的话,我会寂寞的。但是不知道如果我不在的话,她会不会寂寞呢......
“希望她不会感到寂寞啊......毕竟兔子太过寂寞的话是会死掉的。
“可是她不寂寞的话又感觉有点不开心。”
她喃喃着,用力眨了眨蜜色的双瞳——它们稍微有点发涩。
“你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寂静的空气。萧松松慢吞吞地扭过头去。
“啊,欢迎回来......哎说起来......”
她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幼驯染,又看了看虚掩着的房门。
“你没关门。”
白叶桔轻声回答,她垂下眼眸去看那一人一鼠。
“他们今天不会回来的。”
萧松松知道白叶桔说的是这间屋子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她稍微松了口气。
“那么?我们出去逛逛吗?”
她站起身,习惯性地拍拍校服裙。
“去买冰激凌吧。”

〖4〗
现在很难在现代化的城镇里再找到奏着乐慢悠悠地跑过的冰激凌车了。
她们进了那间大型商场,然后一人拿着一只冰激凌走了出来。
开着冷气的商场和外面三十多度的高温简直不像是在同一个次元。她们坐在公园树荫下的长椅上,悠闲地舔舐着冰激凌。
“果然还是快点吃掉吧...?”
顶端融化的奶油缓缓滑下,白叶桔对身侧的幼驯染说着。
“化掉的话,弄得满手黏糊糊的会很麻烦。”
萧松松给了个鼻音算是应允。
过了一会儿,萧松松突然盯着天空开了口。
“桔子觉得,哭声是什么颜色的呢?”
白叶桔被这个不着边际的问题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她跟着萧松松抬头望了望青空,然后慢悠悠地给了回答。
“透明的吧?因为眼泪是透明的。”
“透明的啊......”
“嗯,透明的。”
“桔子果然是天才呢。”
“......”
白叶桔没再回复,萧松松猜她也不想再继续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轻笑一声后再次专注于手里的冰激凌。
透明的......也不错吧。
她在空白的笔记本上写上“白叶桔”三个字。只是看着,然后很快划掉,继而烦躁地把纸张撕下揉成一团。
圆珠笔自手中滑落,在桌上打了个滚后啪嗒一声掉落在木质地板上。
而萧松松只是痛苦地抱着轰鸣作响的脑袋,把整齐的短发揉得凌乱不堪,然后发出鸣泣呜咽。
崩溃的,零碎的,绝望的,弱小而无助的。

〖5〗
八月三十一日。
握着手机的右手微微颤抖 萧松松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打电话过去对白叶桔说再见。
一小时前她还在补习班和白叶桔谈笑风生,毫无漏洞地扮演着那个开朗的家伙。然后就在她们分别在路口拐角时,她还是悄悄在白叶桔看不见的地方,转身去了那幢废弃大楼。
然后很快,她站在最顶层,安静地俯视这个包容了她那么久的城镇。
无法挽回了,一切都崩坏了。
她轻轻抚上微烫的栏杆。
〖没关系,她不会难过的。〗
〖很快就会忘记的吧,因为是她嘛。〗
〖太过分了。〗
〖不过......太好了。〗
〖这样的我死掉了的话,不管怎么说都只会是好事对吧。〗
她侧身坐在栏杆上——现在她只要松手,一切就都结束了。
可是她没有。她只是颤抖着,然后又缓慢地从栏杆上站起来,让双脚结实地落在地面上。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小时?半个小时?或者可能仅有几分钟。
这也只是死前的挣扎罢了。她自嘲着,连泪水都流不出来。
可是那扇门被撞开了。她看见白发的大小姐跌跌撞撞地朝她冲过来,然后狠狠抱住了她,像孩童抱住失而复得的宝物。
“啊,桔子......我只是在看夕阳喔。”
她仍是无机物般地呆愣着,像个断了线的人偶一样,后知后觉地伸手轻轻拍了拍怀中颤抖的少女。
“夕阳很美。”
白叶桔调整着呼吸开口。
“但是一个人看的话就毫无意义对吧?”
然后,一切的黑暗与枷锁的束缚都在这句话前分崩离析。
萧松松最终还是哭出了声。

〖6〗
为什么萧松松会度过一个这么糟糕的夏天?
谁知道。也许她心情不好的原因只是因为在初夏吃到的第一支冰激凌掉在了地上。

评论

热度(6)